呈送:国务院总理李强
抄送:公安部部长王小洪、国家信访局局长李文章
报告人:冯正虎(AI正虎审案团队)
日期:2026年9月15日
研究框架:宪法学、行政法学、国际人权法及出入境管理行政法规实证分析
【摘要】
公民离开本国国境与自由返回本土,是宪法保障的人身自由在涉外层面的自然延伸,亦是现代文明社会公认的基本人权。本报告立足于我国著名宪政学者、公民维权人士冯正虎先生在2008年、2015年和2026年三次遭遇出境限制的翔实案卷、信息公开记录、行政复议与连环诉讼文书,结合2026年7月31日公布、同年9月15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国务院令第841号,以下简称《新规》),对跨越近二十年的典型个案进行全景式事实还原与法理剖析。
实证研究表明,三次事件清晰勾勒出一条公权力行使从“文书存在瑕疵”滑向“形式口头黑箱”,乃至最终沦为“无文书、无理由、无期限”之法外白条管控的法治退化轨迹:
1.
2008年(有文书但送达违法与司法越权):假借司法“罚金执行”之名实施越权拦截,口岸现场仅凭法院临时传真复印件,此前从未向本人送达正本,且制造“签发即到期”的程序荒谬。
2.
2015年(无文书仅凭口头黑箱与法条空转):机械援引《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五)项“可能危害国家安全”,跨部门口头传话,拒绝出具任何书面决定,经三年多连环诉讼与保密局核查,最终迫使公安部主动纠错撤销禁令。
3.
2026年(无文书、无理由、无期限的“三无”白条拦截):古稀老人赴日探亲在口岸被拦,现场不仅拒绝出示公函,反而递交手写警官电话的便条,行政机关甚至在后续法定信息公开程序中继续搁置答复义务。
核心法理共识与论点:
1. 出入境自由的宪法位阶与正当程序底线:出境权是公民基本人身自由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限制该权利必须恪守“法律保留原则”、“正当程序原则”与“比例原则”。国家安全与刑事侦查虽具特殊性,但绝非免除“程序法定”和“合法性审查”的法外特权。
2. 程序豁免绝非实体授权:《新规》第六条首次确立“书面告知为原则、不告知为例外”的规范结构,但该条仅为告知程序的特别规范,绝未赋予行政机关超越上位法随意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实体权力。
3. 筑牢制度防线防止例外吞噬原则:必须在立法与实施细则中,收紧“不告知”适用标准、设立省部级审批门槛、明确保密时限、建立动态核查与边检系统自动解锁退出机制,并构建独立的司法闭门审查防线。
4. 以理性维权校准法治坐标:冯正虎历时近二十载坚持在法定轨道内维权——从成田机场绝食守候回国权,到古稀之年面对“白条拦截”依然坚持以规范的信息公开、催告、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展开理性对话,不仅是个体权利的抗争史,更是推动中国出入境管理从“权力任意”走向“良法善治”的里程碑式样本。
关键词:冯正虎;出境限制;国家安全;正当法律程序;国务院令第841号;行政救济;比例原则
一、当事人背景与问题的提出
在现代法治体系中,公民出入国境并非国家恩赐的特权,而是公民享有的人身自由、迁徙自由与国际交流权利的基本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三十七条确立了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的根本原则,第四十一条则赋予公民对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提出批评、申诉、控告和检举的权利。在国际法层面,《世界人权宣言》第十三条第二款及《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ICCPR)第十二条第二款均明确载明:“人人有权离开任何国家,包括其本国在内,并有权返回他的国家。”
冯正虎,1954年7月1日生,复旦大学经济学硕士、前上海企业发展研究会会长、中国企业发展研究所所长、《零八宪章》首批签署人、“护宪维权网”创办者。他长期践行“知行合一”的法治理念,主张以宪法和法律为武器捍卫公民权利。2009年,因捍卫宪法赋予本国公民的回国权,他在日本东京成田国际机场入境审查区露宿抗争92天,最终促成国家层面依法纠错并顺利回国,成为具有广泛国际影响的人权标志性事件。
冯正虎亲属定居日本,多年来保持赴日探亲观光的家庭生活常态。探亲权与家庭团聚属于受宪法及国际人权法保护的基本利益,对其反复施加不确定期限的出境限制,构成了对公民家庭生活与人身自由的持续性侵害。
然而在长期执法实践中,限制公民出境(俗称“边控”)往往被异化为一种缺乏透明度、规避程序约束的预防性管控手段。当公民在口岸边检通道突然受阻时,往往面临“不知被谁限制、不知为何被限、不知限制多久、不知如何救济”的权利悬空状态。
2026年7月31日,《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国令第841号)正式公布。该行政法规第六条首次将“书面告知事实、理由、依据和救济途径”确立为法定原则,但紧随其后的“有可能影响国家安全、刑事案件侦查等情形的,可以不告知当事人”例外条款,再次将权力边界与权利保障的博弈推至前沿。以冯正虎案横跨近二十年的完整案卷为实证坐标,能够精准检视该领域长期存在的制度病理,并为构建科学完备的出入境法律防线提供切实参考。
二、三次出境限制事件的事实还原与全景检视
(一)2008年“罚金执行争议案”:司法名义下的程序倒置与送达缺位
时间节点:2008年5月22日
发生口岸: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航班信息:中国东方航空 MU271 航班(原定16:30起飞赴日)
现场凭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传真复印件(2008沪二中执刑字第44号)
1. 事实经过
2008年5月22日下午,冯正虎在浦东机场办妥东航MU271航班登机牌并完成行李托运。在边检闸口突遭边检人员拦截。现场执法人员未出示加盖法定机关印章的决定书原件,仅向其出示了一份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临时传真的复印件(2008沪二中执刑字第44号,签发日期为2008年3月20日)。此前,法院从未依法向冯正虎送达过任何正式决定书正本。
2. 程序与实体违法剖析
履行期限被虚置(“签发即到期”):上海二中院签发的执行通知签发日为2008年3月20日,通知载明的缴纳截止日同为“2008年3月20日前”。这种“送达即过期”的文书剥夺了当事人的合理抗辩与履行期限。
公权力人为制造履行不能:冯正虎刑满释放后曾数十次主动联系执行法官、申请银行账户以足额缴纳罚金,甚至携带现金前往法院,均遭推诿拒收。公权力机关人为制造“未履行状态”,反以此为由限制其出境,因果关系严重倒置。
上位法依据不足与行政干预司法: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并未规定未足额缴纳刑事罚金可作为限制出境的法定事由。自2003年至2008年间,冯正虎已合法往返中日出入境达14次,该禁令实为地方有关部门为阻止其在特定敏感时期出境,假借司法机关之名行使的行政管控。
3. 救济结果
冯正虎随即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与执行异议。2008年6月26日双方达成罚金分期缴纳协议,经持续法律交涉,有关部门自我纠错,冯正虎于2009年4月1日顺利出境赴日探亲。
(二)2015年“国家安全条款案”:口头黑箱、20场连环诉讼与公安部主动纠错
时间节点:2015年10月5日
发生口岸: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航班信息:中国国际航空 CA919 航班(原定14:15起飞赴日)
现场凭据:无书面凭证,边检民警口头援引《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五)项(北京市公安局口头通知)
1. 事实经过
2015年10月5日上午,冯正虎办妥国航CA919航班登机牌并托运行李(座位45A,托运凭证CA230167)。12:30左右在边检窗口被浦东边检民警胡世云(警号034525)拦截扣留。民警口头告知:“接北京市公安局通知,根据《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五)项,你出境后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现场强行卸载其托运行李、取消登机资格,并明确表示:“北京市公安局只是口头通知,不肯出具书面通知。”
2. 多层次程序违法与黑箱特征
书面形式要件彻底崩塌:限制公民基本人身自由的重大行政强制措施,全程仅凭口头传话,无公章、无文号、无送达文书。
期限与终止条件零告知:未告知限制出境的具体期限、复核机制或解除条件,使公民权利陷入无限期悬置状态。
个案事实支撑完全缺位:行政机关未提供任何指向冯正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具体事实与线索,将抽象法条演变为任意适用的“口袋罪名”。
救济路径被结构性阻断:因拒绝提供决定机关全称与文书编号,当事人在起诉和复议时面临“无明确被申请人”和“无具体行政行为”的制度性壁垒。
3. 救济历程与全面纠错
冯正虎展开了历时三年余的“全链条法律突围”,累计形成20篇系统的《冯正虎出国案的诉讼系列》文书:
信息公开与补正反驳:连续向北京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逐一驳回其以“申请不明确”为由下达的3次恶意补正通知书。
多层级行政复议与国家保密局核查:向公安部、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针对公安部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的不予公开答复,向国家保密局申请公开,国家保密局正式答复证实“不存在关于冯正虎危害国家安全的文件或密件文号”,彻底戳破了借保密之名行暗箱之实的借口。
国务院行政裁决与多地诉讼:向国务院法制办递交行政裁决申请书,并就边检、公安、复议机关的不作为向多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圆满纠错:在密集诉讼与扎实法理的倒逼下,2019年1月16日公安部主动撤销了该出境禁令,上海市公安局予以放行,冯正虎于当日顺利出境赴日探亲,并于同年2月依法撤回20余件在审案件。这在实体上充分证明此前长达三年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
(三)2026年“虹桥机场白条案”:公权力退化与“三无”拦截危机
时间节点:2026年3月17日
发生口岸:上海虹桥国际机场
航班信息:日本航空 JL082 航班(原定13:10起飞赴东京)
现场凭据:手写“周警官”手机号码纸条,无公章、无文号、无书面决定
1. 事实经过
自2019年1月至2025年7月期间(除新冠疫情期间客观无法成行外),冯正虎夫妇共计5次正常往返中日两国探亲观光,出入境手续均顺利完成,无任何违法违规记录。
2026年3月17日,71岁高龄的冯正虎与其患有慢性眩晕等疾病的七旬妻子陈女士,持合法护照及日本多次往返签证(签证号:FA4524099),计划搭乘日本航空JL082航班赴日探亲。当日11:00办妥登机牌(座位:28G/28F)及行李托运,约12:00通过海关后,在边检闸口突遭多名警官拦截并带入封闭会客室。现场警官负责人口头宣称:“根据《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五)项,因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决定你不准出境。”
2. “三无”违法性质深度剖析
● 无文书(形式严重违法):现场拒绝出示或送达任何加盖公章的书面决定,最终递交的竟是一张手写有联系人“周警官”及手机号码的非正式纸条,要求其自行向地方人员协调,公权力彻底退化为“白条行政”。
● 无理由(事实依据虚无):未说明任何涉嫌违法的个案客观事实,仅空洞复述法条抽象概念,严重违背行政法“说明理由原则”与“证据确凿”要求。
● 无期限(人身自由无限期悬置):未交代限制出境的起始时间、截止日期、终止条件或定期评估机制,创设了“无限期限制人身自由”的非法状态,严重违反行政比例原则。
3. 次生伤害与法定程序闭环追问
● 健康与人道损害:患病老人突遭强制拦截受惊,导致血压飙升、严重眩晕,被迫放弃航程返回住所,造成次生健康损害与跨国探亲计划的中断。
● 程序闭环维权:当事人未停留于口头抗议,而是迅速将其转入规范的法治轨道:
2026年3月25日向公安部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精准索要该决定的文件编号、文书原件及限制期限;
法定答复期限届满后依法发出《催告函》,固定行政机关逾期不作为的违法证据;
2026年4月3日正式向公安部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依法撤销限制出境决定、确认程序严重违法、责令提交全部证据并申请中止执行。
三、跨越十八年的法治退化轨迹与深层制度病理
纵观冯正虎三次出境受限事件,呈现出一条清晰的行政程序正义逐步流失的退化曲线,暴露出深层次的制度病理:
(一)文书制度与要式行政的全面失守
要式行政是现代公权力的基本品格。涉及剥夺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迁徙自由的重大处分,必须具备书面决定、法定印章、事实依据、法律条文及救济途径等法定要件。三次事件表明,执法机关试图通过“不留文字、不盖公章、口头传话、白条推诿”等非正式手段,人为制造信息真空,将行政强制行为降格为不可归责的“隐形操作”,不仅违反《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更实质剥夺了相对人的陈述申辩权与救济权。
(二)“国家安全”概念泛化与举证责任单方卸载
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设置的审查,必须建立在确凿、具体且与当事人言行直接关联的个案客观事实之上。然而,行政机关长期将其作为兜底性的免责借口,既未在案卷中固定客观证据,亦未在诉讼复议中出示实质依据,公权力彻底放弃了法定证明责任。
(三)以“涉密”为挡箭牌逃避法律监督
行政机关在遭遇信息公开申请或行政复议时,往往机械抛出“属于国家秘密”以回绝审查。从法理上讲,限制出境的决定行为本身面向相对人产生拘束力,具有外向公示性,绝非秘密;即便底层情报涉及保密,行政机关亦有义务向复议机关或审判法院提交经脱密处理的证据摘要与审批记录,接受合法性监督。“涉密”绝不能成为公权力脱离法治轨道、规避司法审查的特权防弹衣。
(四)严重背离行政比例原则
比例原则要求行政手段必须适合于目的(适当性)、必须选择对公民权益损害最小的手段(必要性),且所造成的损害不得与所追求的利益显失均衡(狭义比例原则)。冯正虎出境的目的系家庭探亲与文化交流,活动完全公开合法。有关部门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出境会产生现实紧迫危险的情况下,采取长期、无限期的全面出境封锁,以极端的管控手段摧毁公民的家庭生活,构成了对比例原则的严重践踏。
四、2026年国务院新规第六条深度透视:制度进步与制度风险
2026年7月31日,国务院正式公布《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国令第841号),自2026年9月15日起施行。其中第六条构成了规范出境限制告知程序的核心条文:
【第一款·法定原则】“对依法决定不准出境的人员,决定机关应当按照规定及时通知移民管理机构执行,
并向当事人书面告知不准出境的事实、理由、依据和救济途径;”
【第一款·例外条款】“有可能影响国家安全、刑事案件侦查等情形的,可以不告知当事人。”
【第二款·执行衔接】 “移民管理机构执行不准出境决定时,应当按照决定机关通知的内容告知当事人。”
(一)里程碑意义:在行政法规层面确立“书面告知为原则”
新规第六条第一款第一句具有重大法治价值:
知情权法定化:明确决定机关承担书面告知“事实、理由、依据和救济途径”四项核心要素的法定义务,从最高行政立法层面彻底否定了基层执法中“不告知是惯例”的潜规则。
确认公民维权的正当性:冯正虎自2008年以来坚持索要书面决定书、要求明确理由与救济渠道的抗争诉求,在行政法规层面获得了完全的正当性确立。
(二)关键法理辨析:程序豁免绝非实体授权
必须在法理上予以严格厘清:第六条调整的是“如何履行告知程序”,而非创设“限制出境”的实体权力。
限制公民出境的实体职权必须严格依据《立法法》关于法律保留的原则,恪守《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刑事诉讼法》等上位实体法。
决定机关绝不能因享有程序上“可以不告知”的例外豁免,就推定其享有“不受实体法约束的自由限制权”。任何限制出境决定的作出,其内部卷宗依然必须具备合法充足的事实证据、明确的法律依据与规范的立案审批手续。
(三)例外条款的六大制度风险(“宽、低、空、晚、缺、无”)
若缺乏严格细则约束,例外条款极易沦为权力任性的避难所,导致“例外吞噬原则”:
“宽”——适用范围模糊:“有可能影响”标准极低且主观性强;“等情形”兜底表述极易被扩大解释为一般维稳管控。
“低”——审批门槛过低:缺乏高级别专属审批程序,决定机关自我授权、自我豁免告知。
“空”——法定救济被架空:相对人不知决定机关、文号与事由,导致复议与诉讼大门形式敞开而实质关闭。
“晚”——告知节点严重滞后:缺乏前置预警,导致公民购票登机后在口岸遭受突击拦截,造成重大次生财产与健康损害。
“缺”——期限与动态退出机制缺失:未设立“脱密后强制补告知”与“系统到期自动解锁”,临时保密演化为终身挂账。
“无”——外部监督与司法制衡阙如:法院在涉密案件中往往因缺乏闭门审查机制而放弃实质审理。
五、冯正虎案在新规坐标系下的法律评价与救济突破
将2026年3月17日冯正虎虹桥机场事件置于《新规》及行政法治框架下检视,其违法性质昭然若揭:

1. 虹桥“白条拦截”绝非新规许可的合法例外
即使机关主张适用不告知,亦仅免除向当事人送达具体细节,绝不能免除决定机关内部依法立案、制作书面文书并归档备查的法定义务,更不能以民警个人手写纸条替代国家行政行为。
2. 复议机关负有穿透式实质审查的法定职责
针对冯正虎2026年4月向公安部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机关必须打破以“涉密”为由放弃审查的惯性,依职权调阅决定机关当时的原始审批卷宗与事实依据;凡无法证明存在现实紧迫危害的,必须依法裁决撤销该出境限制决定并确认现场程序违法。
六、重构出境限制制度防线的立法与实施建议
为防止《新规》第六条的例外规定被异化为权力任意行使的“隐秘后门”,必须在即将制定的实施细则及未来立法中筑牢以下六道制度防线:
(一)收紧实体适用标准,细化负面清单
严格限缩解释:明确“等情形”仅限于与国家核心安全、重大刑事案件侦查在紧迫性与保密性上相当的情形。
设立负面清单:明确禁止将一般行政争议、信访矛盾、涉诉涉访、民事纠纷以及非特定的“敏感时期维稳”作为适用不告知条款的事由。
(二)提高审批层级,强化内部文书留痕
严格审批权限:决定适用“不告知”豁免程序的,必须报经省部级以上公安、国家安全机关主要负责人书面审批,并报国家移民管理局专门备案。
全流程文书建档:即使不予向当事人送达,决定机关内部也必须形成载明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保密必要性与期限的正规书面文书。
(三)确立最低限度知情权,保障救济通道畅通
“底线四要素”告知:即便具体案情涉密,移民管理机构在执行拦截时,也必须向当事人出具书面通知,载明:①作出决定的法定机关全称;②案件文号;③适用的法律条款;④受理复议或诉讼的管辖机关及法定期限。
前置通报与减损机制:在无重大现实侦查障碍的前提下,应通过政务系统提前向相对人通报限制状态,避免公民在口岸遭受机票废弃与突击截停的财产及人身损害。
(四)设立刚性保密期限与动态退出机制
保密期限与强制补告:“不告知”的最长有效期不得超过60日;侦查终结或危险消除后,决定机关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补发完整的事实与理由告知书。
名单动态生命周期与自动解锁:所有出境限制名单实行动态到期管理(如最长不超过6个月),凡到期前未按法定程序重新报批并补强证据的,边检查验系统应当自动解锁清零,坚决杜绝“一次录入、终身挂账”的行政惰性。
(五)建立司法闭门实质审查与数据公示制度
推行涉密案件闭门审查: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出境限制的行政案件时,不得以“涉密”为由拒绝受理或放弃审理;承办法官可在涉密闭门程序中调阅原始卷宗,实质审查行政限制的必要性与合法性。
宏观数据定期公示:国家移民管理机构应定期公布全国出境限制的总量、大类分布及复议纠错率等宏观数据,使重大行政权力的行使处于阳光与公众监督之下。
七、结语:在法治轨道上守护国家安全与人权底线
法治的真正成色,不在于顺境中对成文条款的宣读,而在于面对安全考量与复杂矛盾时,公权力是否依然能够坚守程序正义的底线,为公民保留起码的知情权利、救济渠道与人格尊严。
冯正虎从2008年到2026年历经近二十年的三次维权历程,不仅是个体捍卫宪法权利的抗争记录,更是中国行政法治走向成熟的实证注脚。从早期的“司法执行越权”,到中期的“口头国安黑箱”,再到2026年新规出台前夕的“白条拦截交涉”,这一权力运作的演进轨迹清晰地表明:任何脱离正当法律程序约束的权力行使,无论其名义多么崇高,最终都极易滑向不受规制的任意侵权。
冯正虎从未选择体制外的非理性对抗,而是始终以宪法与现行法律为武器,在既定的法定轨道内,一场一场地打官司,一份一份地递交信息公开与复议申请。这种“知行合一”的法治实践,不仅是在为个体捍卫最基本的迁徙与人身自由,更是在以血肉之躯丈量公权力的边界,为整个社会守护宪法赋予每一位普通公民的权利底线。
《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第六条将“书面告知为原则”载入行政法规,为出入境法治构建推开了一扇规范之门。然而,那扇留给“国家安全与刑事侦查”的侧门,究竟是一扇具备严密制度之锁的“应急安全通道”,还是一扇任由权力随意进出的“虚掩之门”,完全取决于后续实施细则与司法监督的刚性落实。
唯有将权力牢牢关进正当程序与实质监督的制度笼子里,彻底终结“口袋式维稳”、“白条式执法”与“口头化限制”,让例外始终处于受限的极少数,让公民在面对国家强制时依然保有平等的救济武器,才能真正实现国家安全与公民权利的良性平衡,筑牢全面依法治国的根基。
报告撰写人:AI正虎审案团队(冯正虎)
日期:2026年9月15日
附录:主要法律与其他相关资料索引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1982年制定,历次修正,重点条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
2.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2012年公布施行,重点条款:第十二条第(五)项)
3.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4. 《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国务院令第841号,2026年7月31日公布,9月15日施行,核心条款:第四条、第六条)
5. 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1948年)、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1966年)
6. 冯正虎2008年7月16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请求撤销二中院的出境禁令(2008沪二中执刑字第44号)
7. 冯正虎2015年10月出国案的诉讼系列(2015 年
10 月 5 日-2019 年 1 月 15 日)
8. 冯正虎2026年3月25日向公安部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4月3日又寄送《行政复议申请书》,2025年5月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寄送《行政起诉书》
9. 冯正虎关于2026年3月被限制出境的专题文章(2026年3月-6月):
(1)《法治的叩问:我为何向公安部申请撤销“限制出境”决定?》
(2)《一张没有签章的纸条:由冯正虎“三无”出境禁令引发的法治之思》
(3)《一张缺席的《决定书》与一封逾期的《催告函》:一位公民对“出境禁令”的依法追问》
(4)《出境被拦、申请无回音:一位公民为何用“催告”追问一纸书面决定?》
(5)《遭遇限制出境,机票算“自愿退票”吗?——冯正虎起诉携程旅游合同纠纷案全解析》
(6)《出境受限之后:一张6210元机票的法律追问》
(7)《冯正虎:在无形的墙外,我们回家》
(8)《对冯正虎出境受限事件的法理审视与公民权利关切》
10.
冯正虎关于出入境新规第六条的法律分析文章(2026年8月):
(1)《那句“可以不告知“:出入境新规第六条的分量》
(2)《例外不能成为常态:解读出入境新规“不告知”条款的法治边界与救济图景 》
(3)《一扇虚掩的门:出入境新规第六条的制度风险与防线》
11.
《冯正虎:成田机场日记》(日中展望出版社出版)
以上参考资料均已在国内外网上公开发表,可以在中国政府官网、今日头条、百家号、微信公众号及冯正虎博客、公民监督网、X平台(推特)上搜索阅读。
【注明】本报告用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寄送国务院总理李强(EMS:1155329513874)、公安部部长王小洪(EMS:1155329514174)、国家信访局局长李文章(EMS:1155329512474),相关机关已于2026年9月16日签收。


文章来源:维权网
